凤舞秀容 07(1/1)

阿那瑰嘴上说的轻松,内心中却是隐隐藏着一丝不安,乌恒是大汗的心腹,自己平日里对他敬而远之,骨子里虽然看不起他的为人,但是面子上从来也不敢得罪他,只要他在大汗面前稍微说自己的不是,定然会给自己引来祸端。

他就这样战战兢兢的过了一天,待到第二天见过了大汗后,见他兴致极高,自己惴惴不安的心才定了下来,出来后见到乌恒国相,见他又要前往武川交涉,两人招呼了下,乌恒已然是一幅笑眯眯的神情,丝毫没有看出来有什么不妥。他心下无趣,这段时间心中又有事情,转悠了周边后,索性骑着马四无目的游走,直到地势开阔,后面响起阵阵车驾之声,他让在路旁,只见十几辆马车护送粮草往前赶去,看服饰却是柔然人打扮。

阿那瑰心中奇怪,打马扬鞭赶到领头的马车前面,那领头的不过三十来岁,见到阿那瑰慌忙跳下马车,跪在地上。阿那瑰问道:“你们所托运的粮草是要送到哪里”?

那车夫答道:“回将军,是尔朱世隆雇佣的小的,要我们从武川城中运送粮草到白羊沟,每次给小的二两银子”。

阿那瑰道:“他们不是有自己的押运官吗,怎么会雇佣你们。就这些粮草也只能够他们半天的开支而已啊”。

车夫道:“将军有所不知,如今武川城中没有几个人了,老百姓听说大汗接收此地都逃的差不多了,只一些守城的士兵在那撑个门面,至于为什么要我们押送,我就不清楚了,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告诉大人,尔朱世隆这边并不是天天要我们送粮草,据我所知,就我们这一队人给他们运送,说是人多反而容易暴露,我们两天送一次,每次就这么多”。

说话间,只听前方一人喝到:“什么人在哪里鬼鬼祟祟的”。

阿那瑰望去,只见两个校尉拦在路口,一人识得是他,恭恭敬敬说道:“不知道是将军前来,小子多有得罪”。

阿那瑰摆摆手说道:“无妨,这两日无事,我想着多日没有看见世隆将军,特此前来会会”。说着径直前来。

那两校尉对了一下眼色,年纪稍长的那个在另一人耳边说了几句,年轻那个点点头转身朝白羊沟中而去。剩下那校尉道:“我家将军此刻正在用兵,将军还请稍等一会,我们将军马上就会赶来”。那校尉烂在路中,丝毫没有让他过去的意思。

不到片刻,只见尔朱世隆纵马过来,见到阿那瑰老远就是笑声传来,:“不知将军亲访,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,在下该死,确实是该死,不知将军前来所谓何事”。

阿那瑰笑笑说道“也没有别的什么事情,今日无事,想来多日不见将军,特地过来拜访”。

尔朱世隆道:“在下何能,还需将军挂怀”。

阿那瑰说道:“毕竟和将军是盟友关系,当然要过来看看将军了,我听说白羊沟可藏千军,这边景色宜人,所以嘛说是看看将军,实际上是欣赏下美景。”

尔朱世隆尴尬笑道:“这个这个就有点麻烦了,如今这沟中臭气熏天,人粪马尿遍地,这些王八羔子有不懂得礼数扯开裤子就拉,将军要是进去,只怕污了贵体”。

阿那瑰说道:“既然这样,我就不进去了,改日将军若是得闲,还请将军至我处,把酒谈心,不醉不归”。

尔朱世隆道“这个自然。”

阿那瑰没有理会他,把马抽了一鞭子,那马吃痛,扯开四蹄飞奔离去。

见他走出没影了,尔朱世隆擦擦头上的汗珠,拍着旁边的校尉道:“他奶奶的,还是你小子出的主意好,若是让他进去了,我们的虚实肯定会为他掌握,你这屎尿计策,还行”。

说罢,对身边亲随吩咐道:“我去一趟城中,你们在此好好守着,不得出了任何纰漏”。话音刚落,朝武川方向而去。

待到城门口,见乌恒在示威陪同下离去,看他那表情,似乎是得了大便宜,尔朱世隆心中有事顾不得和他打招呼,见尔朱荣在城楼上,一旁宇文泰陪着,下的马后直接奔他而来。

尔朱荣见他回来,说道:“慌里慌张的,又出了什么事情了”。

尔朱世隆没有回答他说道:“大哥,乌恒大人这次过来,看他气色不错,是不是又过来打秋风了”。

尔朱荣笑着说道,“怎么了,你心疼了,不就是几个钱嘛,世隆你记住只要是人,自然都有弱点,住不过乌恒国相表现的明显一点,我们舍去的只不过是财物和女人,实际上,相当于拿根绳子套在乌恒的脖子上,堂堂柔然国相,还在计较这锱铢之利,也是可笑,他越是这样,我越是喜欢,我原本以为他是一个难对付的人,他用弥偶赐给他的权利来朝我们索取,如今看来,哈哈,比想象的容易对付的多。”

宇文泰小心问道:“大统领你就这么有把握他能按照我们的吩咐去做吗,万一他拿财物不办事呢”?

尔朱荣笑笑说道:“小子,你要记住,什么时候你遇见那种喂饱的狼呢,只要他有索求,就不怕不给我们办事,几天时间我们坐到不懂声色撤离完,肯定有不小的麻烦,乌恒会替我们想办法的,要知道我们一走,谁会给他送银子和女人呢”。他说完哈哈大笑,宇文泰听了不住的点头。

尔朱世隆在一旁说道“只有那乌恒以为我们是好欺负的软蛋,殊不知我们是给他下套呢”。

尔朱荣摆摆手道:“你这样说就过了,什么下不下套的多难听,这个叫各取所需,现在放了这个长线,以后就等着大鱼上钩来。”

尔朱世隆笑道:“大哥说的极是”。话锋一转说道“还有一件事情,今早柔然阿那瑰亲王到我白羊沟来,说是出来散心,但看他那情势,有意倒是真的,幸亏小校机灵,将他拦在外头,我也怕他进去能发觉什么,也没敢让他进沟里,大哥,这个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吧”。

尔朱荣一听,说道:“坏了,他肯定是发现点什么了,你要是诚心邀他可能效果还好点,还自称军师,奶奶的,完全就一狗头军师嘛,虚者实之实者虚之的道理都不懂。现在说这顶个屁用,宇文泰,你这边还需要多久才能撤完。”